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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24章 三方会

    太子众门客一上台,李厢眉头一皱,忙也纵身一跃,跳上台去。他在座位上就坐时,已然脱了靴,此时只着一双布袜,双脚往台上稳稳一落,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到了,李鱼把那花容失色的波斯小美人儿往身后一拉,一个野马分鬃,就向两个打手迎去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小臂相接,双方上身都是一震,只一接触就都感觉到对方肌若精钢,力道十足。纯以蛮力,难占上风,立即各自换招。

    李鱼所习,虽是民间杂学技击,却也是极为实用的武学。经过一路逃亡,辗转陇西,在生与死之间打磨锤炼中愈发的融会贯通起来,诸般风格迥异的杂学融汇,令他的技击风格变得极其诡异莫测。

    其实所谓的技击本就是散手,套路只是自己练习乃至他人陪练时用处,真要实战必须将之拆零,依据对手攻击防守的动作分散使用或重新组合,以散手方式对战,所以李鱼等于是越过了套路这一环节,直接从街头王八拳向散手进化了。

    这时两个打手换招,李鱼也即时换招,但他却是不退反进,双臂化坚为柔,蛇一般缠向两个打手手臂,使了个巧劲儿拨开他们的手臂,令他们中堂大开。虽然这只是一刹那的空隙,对方便迅速收招抵挡过来,但……已经足够了。

    李鱼双手似鹤喙,往二人咽喉处一点,这是极脆弱处,常人一击也难承受,何况李鱼是个练家子,二人登时喉头一痛,呼吸窒住,踉跄退了几步,失去了战斗能力,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李鱼再进一步,一个揽雀尾的动作,荡开下一个太子门客的黑虎掏心,一掌削在了他的颈大动脉上,砍得他眼前一黑,紧接着就被李鱼一膝撞中下阴,登时陀螺一般矮了身形转了出去。

    揽雀尾是太极拳中的一个有名招式,但类似的技法动作毕竟不是那时候才出现的。这是战场实战中渐渐演化出来的一个攻防一体的技击动作,其源出于刀盾兵。

    刀盾兵一手举盾,一手挥刀,盾一迎一引,卸开对方兵器,刀则顺势补上,转守为攻,便是这一招的精髓所在。

    李鱼这厢一动手,刘云涛马上虎吼一声,扑上台去。人在江湖飘,哪能不会两手,不过刘老大是走船的人,并不精于技击,只似模似样地打出两拳,就因来犯之敌太众,七手八脚之下,改以王八拳应对。

    康班主和华林站了起来,却是有些失措。因为这两人完全不会武,也未与人交过手,有心上前帮忙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交手。所以迟钝了一刻。

    苏有道站起身来,眉头一蹙,刚想开口说话,身旁人影一闪,苏有道乜了一眼,正是深深。深深这一跑,duang~duang~duang~,苏有道站在侧面,看得尤其清楚,登时有些眼晕。

    “小郎君,我来帮你!”

    深深姑娘很义气地大吼一声,双臂一举,十指尖尖,以小狗刨沙的英勇之姿扑向正与李鱼交手的两人之一。

    李鱼交手数合,好不容易与二人拉开些距离,立即以左腿为轴,抽出一记凌厉的鞭腿,这一招却是在陇右时与龙作作学的。

    却不想深深姑娘恰在此时冲了过来,李鱼一腿扫中第一个对手上臂,那人顿时骨痛欲折,哎呀一声就被扫飞出去。李鱼这一腿余势未尽,眼见深深扑到面前,只怕这一腿还未扫到敌人,先已扫到她的身上去。

    李鱼和对方动手,当然留了力,不想打死人或造成重伤,惹上不必要的麻烦,但对方也是练家子,抗击打能力强,所以这一腿抽出,力量还是不小的,就深深这娇娇怯怯、柳条儿似的身子,只怕一旦扫中,就得被这一腿扫个对折,腰都断了。

    李鱼吃了一惊,硬生生拗住劲势,重心向前下方一沉,足尖“砰”地一声重重踏在台上,右胯、右肩胛处一阵剧痛钻心。他没伤在对方手上,却是被这一招急急收劲给扭伤了自己的身子,这时痛得气都喘不上来了。

    对面那第二个对手同时迎上了李鱼的鞭腿还有深深的喵喵挠,哪个对他危胁更大,那还用判断么?所以,他立即侧身架肘,试图抗住这一记鞭腿。却不想李鱼及时收招,跺了一下舞台,他这防御的姿势也迎了个空。

    李鱼这边扑空了,深深姑娘那边却变成了不设防。深深姑娘“呀呀呀呀”一通鬼叫,纤纤十指刷刷刷地一阵挠,待那人反应过来,脸上已是血迹淋漓,那一道道儿的,变成了大花脸。

    那打手呆呆地看着深深,目光渐渐变得狰狞起来。深深呆了一呆,“啊”地一声尖叫,纵身一跳,就跳到了李鱼身后,紧张地用手指掐着他的衣袂道:“小郎君快保护我。”

    此时,李鱼还在那儿拗着造型,一动不动呢。

    只是他这造型一摆,岿然不动,气壮山河,眼见他之前打飞了几个人,众太子门客也不晓得他要放什么大招,一时无人敢近前。

    所以李鱼足足拗了五秒钟的造型,敌人未曾攻上来,李鱼也未曾动一下,直到深深跳到他的身后,李鱼才刚刚缓过一口气儿来。

    眼见因为深深这一叫,环伺四周的众打手跃跃欲试起来,李鱼立即深深吸了口气,沉声道:“两位豪杰,欲坐视乎?”

    李鱼这一句质问,语气悲愤、凄凉之极,因为他一声出口,余音中竟带着缕缕颤抖之意,显然是悲愤压抑到了极至。

    虽然这只是因为他才缓过来,底气不足,声音提不起来,那颤音儿也是因为腰部和肩胛部受到牵动痛楚之下才造成的,但罗霸道和纥干承基却不知道,二人顿时满面羞惭,生起无地自容之感。

    李鱼可是不只一次为他们解围消灾了,常言道受人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,何况是三番五次的救命之恩,此时他们稳若泰山地坐在那里,坐视李鱼被人围攻,而且人还是他们一边的人,真真的不当人子了。

    李鱼这一声质问,二人视倒还能视,坐是根本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罗一刀率先站了起来,大喝一声:“统统住手!”

    纥干承基几乎同时站起,被罗一刀抢先喝止了众门客,他便向李承乾和高阳公主拱手道:“那人与罗兄和我大有渊源,还请小郎君宽宥其冒犯之罪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呆了一呆,这才知道双方不但认识,而且大有渊源。只是他平时虽然温润如玉,恰似翩翩君子,可一旦发飙,却是理性全失的性子。此时被李鱼削了脸面,哪肯就此罢休。

    听二人一说,李承乾冷笑一声道:“你们相识?既然如此,叫他来,向本……我叩头请罪,便饶了他!”

    李承乾是太子,当今储君,未来的天子,叫一个小民向他下跪,当然也不算委屈了那人。只是,他现在是微服在外,谁认得他是谁?那时节跪礼并不常用,百官上朝都不行跪礼的,他如此要求,已经算是十分的折辱。

    罗一刀和纥干承基大感头痛,纥干承基满脸苦笑,放低声音道:“殿下,那人不知您的身份,叫他下跪,未免强人所难了。若是把殿下的身份张扬出去,却又于殿下不利……”

    纥干承基还未说完,高阳公主已经挺起了小胸脯儿,道:“不能报太子哥哥的名儿,那就叫他来跪我,我不怕!”

    苏有道一瞧局势似乎僵住,便清咳一声,硬着头皮上前,打算打个圆场。那波斯装的小美人儿这时也知机已躲到了李鱼身后,目露怯意,动作也与深深相似,只用指尖,轻轻掐住了李鱼的衣衫,仿佛在玩老鹰捉小鸡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店门口又出现了一行人,头前一人迈步进来,目光飞快地一扫殿中情形,便用一副揶揄的语气道:“本想此间可寻清静,看起来,却是熟闹的很呐!”

    众人循声往门口望去,其他座位上的客人尚没什么反应,剑拔弩张的这两伙人中,却都有人微微一呆。

    李鱼依旧端着架势,稳若石雕一般地站在台上,瞧见门口这人,一惊之下,骨节咔吧一声,腰背处的扭伤都差点儿迅速痊愈了。

    门口那人……

    荆王?

    李元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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